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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 noviembre 曾经沧海
Adam在下午3点的时候,收到Q电话。在他记忆中,也许早已将这个人抹去,尽管这个人曾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。电话那头兴奋而激动,从语气中判断,Q应该生活在一个自由而幸福的世界。并且我判断出,Q很想把这种幸福感传递给每一个人,包括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。Adam的第一反应是晚上有人可以请他吃饭了,他很快乐。所以,从这个层面上来说,Q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我和Q是在94年认识的,那时候,Q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,主修中国文学,Adam当时也是一名热衷文学的愤青,闲暇之余弄点随笔,散文,偶尔写几首歪诗。曾一度想在黄色小说里大展宏图,终因功底不够而未遂。那时候的Q整个一“五四”青年言行,满脑子超前思想。并坚持认为,艺术来源于生活,但并非一定要高于生活,为了写出伟大的小说,曾无数次的体验生活,据说有次为了真实的描写逃票者的心路历程,特意不购车票从上海坐车去西安,但很不幸的没有被抓住,于是又特意再逃票回来,结果如愿被关了5个小时。当时我就想,幸好这丫没有想真实描写杀人凶手的欲望。
我也是她体验生活中的牺牲品,当时她正在创作表现当代大学生生活的小说,而跳舞是那时大学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。就这样,我们在舞厅里认识,Adam那个时期的女友90%都是这样认识的。
和她交往了大约1年,现在回忆起来,除了偶尔进行男女之欢外,印象中最多的就是和她无休止的讨论文学,但问题并不在于讨论本身,因为以Adam对文学的造诣根本不是她的对手,可问题就在于她又喜欢和Adam讨论,并且经常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观点,还指望我故做深思熟虑状后表示赞赏,这显然又违背了Adam的做人原则。所以,我就经常用一些我都认为非常荒谬的歪理来驳倒她,每次均以她哭泣而结束讨论。
再见时,我已无法将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和以前的“五四”青年有任何的联系,我完全没想到十年的时间居然可以将一个人彻底的改变成这样。
当她从我车窗外伸进头时,我得承认我吓了一跳,在她脸上,我只看见两种颜色,白色的粉和黑色的眼,如果不是活动的物体,我会以为那是一张悬挂在我车窗外的京剧脸谱,从这以后的一个多小时,我就基本低着头,很惶恐,一是害怕我自己看见这张脸,二是害怕别人看见我的脸和她的脸在一起。
进了饭店,我坚持要坐在角落,Q则希望坐在老位置,老位置是一个很显眼的两人座,看的出,这个饭店她很熟悉,在确定所有的角落都已没位之后,我只好悻悻然接受她预定的位置,幸运的是西餐厅的光线足够的暗淡,而且里面的人似乎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几个碟子上,哪怕碟子里也就那么半个番茄或者黄瓜,他们依然那么专注、安祥而平和。
“我结婚了,你知道么?”Q很兴奋而带点骄傲的说 “不知道,是老外吧?” “咦,你怎么知道?”
我望着她很疑惑的眼神,觉得特好笑,我想就我认识的国人中,能接受她现在这种造型的毕竟凤毛麟角。
“我猜你先生是不是特喜欢中国京剧脸谱?” “真是这样的,快说,你怎么会知道?”
哎,我真恨不得地上有缝自己给钻进去,我用力的敲了下自己的头,开始埋头喝酒。
“你看色戒了吗?”Q问 “没有” “很好看,非常好,我建议你去看” “喔” “真的好看,真的非常好看” “恩” “拍的很美,反正很好看”
我简直就纳闷了,好歹是文学科班出身的人,怎么形容词就只能用“好”“美”呢?而且还是用来形容电影。
“因为删了几分钟,所以我不想在大陆看”我很认真的回答。 “你怎么这样?难道你是冲着这个去的吗?”Q显的有点大义凛然而义正言词。
我乘着酒兴,抬头斗胆看了下Q的脸,连忙又心虚的低下。我当然不是冲着这个去的,但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我无法想象“查德莱夫人的情人”如果删掉里面那一段火热的情节还能成为一部脍炙人口的好电影?
正说着,Q的电话响了,她老公打来的
“&%#@*&^$#@&*%” “你先生出差回来,等下来接你?” “是呀,你居然能听的懂英文?”
是呀,我怎么能听得懂英文呢?当年,我除了亲口告诉你fuck的正确发音之外,还身体力行给你做了示范,我怎么就听不懂英文了呢?
当我们分手的时候,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内心的感受,其实我能否理解并不重要,很显然,岁月改变我们的不仅仅是眼角的皱纹。
仅以这篇文章献给我曾认识过的所有女孩,我无意诋毁任何人,更无权来指正大家的生活与情趣,无论你们现在身在何处,也无论你们是否已容颜沧桑,毕竟我们年轻的时候曾彼此深爱过,也一起疯狂过。
祝你们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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